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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7)浙0110民初7265号

裁判日期:2018-02-28  文书类型:民事判决书  案件类型:民事案件  审理法院: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中诉网本网追踪 1、通过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核查,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6日,注册地址为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东港路118号第8层B815-1室,而非深圳市宝安区宝源路与固戌二路泳辉商务大厦507室,法定代表人:闫云峰,股东:张根新、闫云峰、王新良,经营范围为:服务:海、陆、空国际货运代理,物流信息咨询,货运代理,仓储服务,装卸服务,货运:普通货运。2、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核查,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闫云峰,股东张根新、闫云峰、王新良没有注册“首通”商标。3、通过商务部核查,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和“首通”品牌没有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

原告:丁肖坤,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代理人:马婧,河北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永春,河北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东港路118号第8层B815-1室。
  法定代表人:闫云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滕术,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丁肖坤与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肖坤的委托代理人马婧、苏永春,被告首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肖坤起诉称:原告依据被告发展、扩大快件业务的理念及宣传,于2017年4月10日就原告代理被告河北省沙河市区域内的快件业务与被告签订了《首通???运经营合作合同书》,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原告与被告合作,参与被告所有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设立分公司,从事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经营事宜;合作区域为河北省沙河市;合同有效期为两年,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向被告缴纳合同价款55000元。但合同签订后,原告发现被告根本就没有建立起完善的快件运输网络平台,更不可能使用被告完善的快件运输网络平台。后原告得知,被告根本不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快递市场管理办法》,被告不得承揽快件、快递相关业务。故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明知其本身不具有相关资质,仍虚假宣传并与原告签订合同收取相关费用,致使原告因其欺诈行为与之签订合??并支付巨额钱款。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欺诈行为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首通快运经营合作合同书》,被告应退还原告款项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原、被告签订的《首通快运经营合作合同书》;二、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价款55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500元(指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3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丁肖坤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招商画册二份、电子版项目介绍书(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大力宣传开展快递业务,并承诺三个月内运营,无法运营全额退款的事实。
  2、首通快运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加盟被告快件、快递业务的事实。
  3、收据二份,银行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依法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已收到款项的事实。
  4、12306订单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因被告的原因,原告花费差旅费1000元。
  5、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500元的事实。
  6、快递详情单(空白)、照片各一份,证明被告从事快递业务的事实。
  7、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被告不具有从事快递业务资格的事实。
  8、韵达快递件一份,证明被告不具有从事快递业务资格,其寄给原告的相关材料使用韵达快递的事实。
  9、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虚假宣传快递业务的事实。
  被告首通公司答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首通快运合作协议系普通的协议,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不具备撤销的条件。
  二、被告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可以实现货运配送,双方签订的首通快运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原告要求返还合同价款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协议约定,⑴原告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依??办理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税务手续;如原告无法在本条约定时间内办理完毕全部相关手续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⑵原告应缴纳货物保证金;⑶本协议签订后原告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积极开展经营活动;如怠于开展的视为严重违约,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已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但原告未履行上述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原告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无权主张返还合同价款赔偿损失,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首通公司未提供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被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宣传册并非被告制作,也非其提供,电子版的宣传信息显示被告营业执照,清晰显示经营范围,即原告明知被告的经营范围清楚。本院认为,招商画册及项目介绍书的内容均系正面宣传首通公司及其经营的业务,载明的官网信息、咨询电话、营业地址等信息均明确指向首通公司,因此被告系涉案广告的实际受益人,且作为受益者的首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他人恶意冒充其发布广告信息,故可以认定被告发布了该些信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4,被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前往深圳与被告签订协议属实,但该费用并非履行协议产生的直接损失,故与本案的损失无关。证据5,被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属实,但协议未约定被告承担律师费事宜,故与本案的损失无关。证据6,被告对空白快递详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照片中的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空白快递详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照片,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营业执照用于办理分公司,且被告从未隐瞒经营范围及资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件的收件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0日,首通公司作为甲方和丁肖坤作为乙方签订《首通快运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合作共赢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与甲方合作,参与甲方所有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设立分公司,从事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一、总则1、乙方与甲方合作,欲参与甲方所有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由乙方在指定的区域从事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经营活动;2、甲乙双方各自独立的权利义务主体,一方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其自行独自享有和承担;3、如果乙方尚未办理工商登记的,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二个月内依法办理分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与税务手续,并将相关文件复印件报甲方备案;分公司实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遵守国家有关法律,依法纳税;合作区域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4、法律地位。甲方与乙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设立后的分公司员工由乙方负责招聘管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承担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纠纷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和处置,与甲方无关。乙方应自行承担经营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及风险。
  二、合作条件1、甲方协助乙方提供相关的资质和材料,乙方应自行设置配备符合甲方要求且能正常开展业务活动所需要的人员、办公场所、仓库、交通工具及办公所需的其他设备设施。其他设备设施中包含至少可正常上网的电脑、足够快的宽带、无线扫码枪等。2、网络建设费用:乙方作为新的合作伙伴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网络建设费人民币(大写)伍万伍仟元。3、乙方应在开通运营时交纳经营货物保证金人民币壹万元整(有特殊约定除外)。
  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的权利(1)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经营行为以及执行协议特约的情况,并对乙方违背《首通快运网络管理制度》(以下简称网管制度)行为按照《网管制度》中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罚;(5)甲方有权根据物流快件的特点、《快件操作规程》的实施情况及首通快运网络健康良性发展的需要对《网管制度》进行适当的修订。甲方将修订后的《网管制度》发布在首通快运的有关系统、文件、官方网站上并且正式实施时,原有的《网管制度》同时废止。
  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首通快运秉承诚实守信的原则,在分公司达到以下6点要求时,总公司承诺各分公司三个月内开通运营(除西藏,青海,新疆,内蒙古六个月内开通):1、对于新设立的分公司,总公司会进行一系列的岗前培训,熟悉操作流程,掌握基本系统使用。在省份分公司少于5个市,分公司派员到总公司进行网络的培训。当省份分公司5家以上的,由总公司安排运营,质控,仲裁,网管,财务结算各1人到省份进行培训。参加培训的各分公司,培训合格的,由总部统一颁发培训合格证书,并方可上岗。2、分公司需要在二个月内完成经营场所的门面装修并完成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及相关证件,三个月内交齐货物保证金及系统充值开通,做到合法经营,正常运行。3、人员配备:省会城市分公司需要配备8人,地级市人员需要配备6人,县级区域人员配备4人。4、分公司人员必须统一的工服。5、无线扫描枪配置:省会城市4把,地级市3把,县级区域2把(有线把枪,电子称由各站点自行配备)。6、车辆配备:乙方需自行配备收、派件车辆。乙方的权利:(1)乙方有权共享甲方的网络资源,获取甲???分派的快件派送业务;(2)乙方有权在本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内独立开展物流快运业务,并依照甲方的标准自行决定快件收运价格及与客户间的结算方式;(3)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严格按照《网管制度》及其相关规定管理网络。乙方的义务:(1)严格按照《邮政法》及国家关于物流快运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2)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在甲方的指定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不得另外自营或者以其他公司名义经营其他快件业务;(3)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需转让权利义务给第三方合作伙伴,需提前一个月向总公司书面申请;(4)无论因任何原因,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及其设立的分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企业名称、商标、VI、清单等各种物料;(7)乙方及其分公司必须统一购买及使用甲方印制的VI及清单等物料,以提高企业品牌形象及声誉。乙方不得自行印制、复制有关VI及清单等物料,必须维护甲方品牌的严肃性,以及操作的严谨性,具备实力品牌意识。
  五、违约责任和不可抗力,2、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必须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违约时,已支付费用甲方不再返还,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还须赔偿甲方品牌、信誉等无形资产的损失,赔偿数额双方同意按照乙方应交纳的代收款业务保证金和货物保证押金的总额给付甲方。
  六、协议生效、解除、终止及延续,1、本协议自签订生效之日起,有效期为贰年,即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止。

协议还备注“今收到乙方定金壹万伍仟元,剩余尾款壹万元于2017年4月17日前补齐,另剩余尾款叁万元于2017年5月10日前补齐,合同方可生效,如未补齐,合同作废,定金不退”。双方还就争议的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丁肖坤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付款15000元、4月17日付款10000元、4月24日付款30000元,首通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网络建设费55000元。

首通公司提供的快递详情单背面印有“国内快递服务协议”,约定:1、快递详情单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本协议自寄件人将快件交付给快递服务组织收件人员后成立并生效。2、快递服务组织依法收寄快件,对信件以外的快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当场验视,对禁寄物品和拒绝验视的物品不予收寄。3、寄件人不得交寄国家禁止寄递的物品,不得隐瞒交寄快件的内件质量,应当依照相关规定出示??效证件,准确、工整地填写快递详情单。如快件内物品属于禁限寄物品或其他违法物品,快递服务组织有权予以没收。由此导致快件被扣留、没收或罚款,由寄件人承担一切责任,给快递服务组织造成损失的,寄件人给予赔偿。4、快递服务组织在服务过程中造成快件延误、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寄件人违规交寄或填单有误,或因寄件人封装不善造成快件延误、毁损、灭失的,由寄件人承担责任。5、寄件人可以与快递服务组织约定送达时间,没有约定的从快递服务标准规定。快递服务组织将快件送达收件人地址,经收件人或代收人签字,视为送达。收件人地址是单位的,由单位收件人员签字,或盖单位收发章,视为送达。快件自交寄之日起满30日,寄件人未提出送达异议的,视为已经安全、及时送达。6-11条还就保价、免责事由、责任承担等、货物体积???算标准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约定。

首通公司招商画册载明:“下一个快递业投资热点就在航空快递”、“速来抢占快运(快递)行业的新爆点”、“首通快运起源于中国快递之乡浙江桐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计划三年投资2个亿,打造全程航空的高效快运快递服务商”、“首通快运主营国内航空快运(快递)业务、国际快运和报关业务为辅,创新运用航空众包模式,整合中国现有的159个民航机场设立一级分拨(约34个分拨中心),以点带面的方式覆盖周边的二级机场设立分拨中心”、“快递行业元老运营无压力”、“用全程航空做快递服务,提供一站式解决方案”、“首通快运用先进的快递物流系统将国内民航机场、各大知名电商等各环节公司整合到一个平台内,组建起优质的运输网络,对外形成强有力的竞争实力!”、“16年快递行业专业团队倾力打造,完善运营体系承诺3个月内实现运营,业务无法运转全额退款”、“加盟条件……认同‘首通快运’品牌、企业文化,有志于投资经营快递业务”等。项目介绍书载明:“快递是中国经济的一匹黑马,将引领我国现代物流新变革”、“Q:你们有经营许可证吗?A:有的,如果没有证件,我们怎么能招商呢?“Q:我们当地快递品牌很多,我加盟后有什么优势能和他们竞争?A:公司让利给加盟商,陆运的价格、???空的实效……”等内容。

另查明,首通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服务:海、陆、空国际货运代理,物流信息咨询,货运代理,仓储服务,装卸服务,货运:普通货运。首通公司确认其尚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

2017年6月,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余市管罚处字[2017]4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经查:首通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营业执照上无快递的经营范围,其于2017年3月初开始在其官网www.staky.com上宣传‘首通快运主营国内航空快运、快递业务,国际快运和和报关业务为辅,结合传统快运、快递行业的同时,打造一支高效的快运快递服务商’等内容。实际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至2017年5月未从事快递业务,也非快递企业(未取得快递经营许可),只是与多家快递企业有合作关系。案发后当事人已在其官网上修正与其实际情况不符的相关宣传内容。该局认为,首通公司非快递企业而在其官网上宣传其“主营快递业务“的行为,构成了《浙江省反不当竞争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所指的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违法行为。据此作出相应处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还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丁肖坤是否有权主张撤销涉案合作协议;3、丁肖坤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首通公司认为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关系,理由是协议条款中约定双方系合作关系。丁肖坤认为双方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理由是原告利用被告从事快递业务的资质及利用被告网络资源从事业务。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中虽约定“乙方与甲方合作,参与甲方所有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设立分公司,从事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经营”,合同中也多次载明“合作”字样,但合同性质的认定仍应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为主要依据。就本案来看,丁肖坤被要求在设立分公司后规范使用首通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等品牌资源,并接受首通公司的管理,这从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部分条款(无论因任何原因,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企业名称、商标、VI、清单等各种物料;必须统一购买及使用甲方印制的VI及清单等物料,以提高企业品牌形象及声誉,乙方不得自行印制、复制有关VI及清单等物料,必须维护甲方品牌的严肃性……)中可以得到印证,协议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上述第(一)、(二)项基本特征,协议中约定收取网络建设费亦属于收取特许经营费用的形式之一,符合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征。综上,原被告之间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

二、丁肖坤是否有权主张撤销涉案合作协议

丁肖坤认为首通公司虚假宣传其有从事快递业务的经营许可、完善的运输网络、强大的业务量,致使原告产生错误认识而签订合同,被告对原告构成欺诈,故主张撤销涉案合作协议。首通公司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不具备撤销的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因此,确定丁肖坤是否有权请求撤销涉案合作协议的前提是明确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的欺诈。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认定欺诈需要满足欺诈故意、欺诈行为、错误意思表示以及欺诈行为与错误意思表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四个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首先,首通公司确认其曾在网站上宣称“首通快运主营国内航空快运、快递业务……结合传统快运、快递行业优势的同时……打造一支高效的快运快递服务商”;其在招商画册中也宣称“首通快运起源于中国快递之乡浙江桐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计划三年投资2个亿,打造全程航空的高效快运快递服务商”“首通快运主营国内航空快运(快递)业务、国际快运和报关业务为辅,创新运用航空众包模式,整合中国现有的159个民航机场设立一级分拨(约34个分拨中心),以点带面的方式覆盖周边的二级机场设立分拨中心……”等,并在相关宣传中多次使用“快递”字样。其次,涉案合作协议虽然约定丁肖坤“参与甲方所有的首通快运物流网络,设立分公司,从事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经营事宜”,但是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具体明确“首通快运物流网络经营事宜”指的是什么经营事宜。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可以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涉案合作协议明确本协议依据《邮政法??、《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制定,丁肖坤应严格按照《邮政法》及国家关于物流快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经营活动,同时约定丁肖坤的权利包括“获取甲方分派的快件派送业务”、“依照甲方的标准自行决定快件收运价格”、“不得另外自营或者以其他公司名义经营其他快件业务”等。《邮政法》是规范邮政业务和快递业务的法律规范,其中《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八十四条规定“快递,是指在承诺的时限内快速完成的寄递活动”“快件,是指快递企业递送的信件、包裹、印刷品等”。另外,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必须统一购买及使用甲方印制的VI及清单等物料”,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快递详情单背面印制的是“国内快递服务协议”,且服务协议条款明确指向的是快递服务。综上,结合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前首通公司的网页宣传、招商画册中对快递业务的宣传、协议中约定的“快件”字样与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使用的快递详情单,可以认定首通公司宣传的其经营范围包含快递业务,且丁肖坤自述其参加招商加盟会听取了被告关于快递业务的宣传及通过官网详细了解后,认为被告有经营快递业务的资质而签订合作协议,为的是加盟被告的快递业务。综上,首通公司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过程中明知其并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事实而进行隐瞒并进行不实宣传,导致丁肖坤误以为可以从事快递业务而签订合作协议,被告首通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因此,丁肖坤主张撤销涉案合作协议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丁肖坤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丁肖坤主张返还网络建设费55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丁肖坤主张的交通费关非履行协议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且协议未约定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事项,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丁肖坤与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签订的《首通快运合作协议》;
  二、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丁肖坤网络建设费5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丁肖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原告丁肖坤负担113元,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财产保全申??费615元,由被告浙江首通快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88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书面通知预交。

审 判 长   叶寅岗
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洑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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